xxxx-7-25古湯溝釀酒業(yè)和我的家(存儲版)

　　

【正文】 大家說：“這個青年人已經(jīng)被打得很苦，若要再將他的耳朵割下來，豈不毀了他一生，依我看就將他放了吧。日本軍醫(yī)認真地查看了我的傷勢之后，不聲不響，他連續(xù)給我注射了幾支藥水，這些藥水和這種注射方法，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性難改山難移，周相松這個海州西門人，一貫不務正業(yè)，游手好閑，小偷小摸，做扒手。我父親我母親周相松和我大姑他們聽了都很高興，特別是我父親，聽到這好消息高興得大聲哭了起來。”周相松后來才對我父親說，那個日本軍醫(yī)來頭不小，他是日本長崎人，畢業(yè)于日本東京高等醫(yī)學院，日本兵少佐兼任日本兵醫(yī)官處處長和這一地區(qū)“特高課”要職，他幾乎從不為日本兵看病，他只為日軍的高級軍官看病，和為高級軍官的家屬看病。周相松對我父親說，我為小東治傷，也確實盡了力，我對小野太郎少將說，小東是我表侄，跑反時被皇軍的亂槍打傷，我最喜愛我的表侄，我的表侄傷勢很重，懇求將軍救救我表侄的命。在岡田次郎少佐的精心治療下，我的傷漸漸地好了起來，完全康復已成定局。一天我和我父親一起去岡田次郎家，岡田次郎和他的夫人都在家，岡田四十多歲，岡田夫人只有二十多歲，那個女人非常美麗動人，他們兩人都很客氣，他們彬彬有禮地把我們父子倆迎進面積不大的小客廳，先讓我們坐下，岡田夫人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一邊給我父親倒茶，一邊拿好的日本糖果叫我吃。一九三八年農(nóng)歷三月二十五，風雨突變，災難降臨。各家釀酒作坊，裝在酒甕、酒壇和酒簍里的“湯溝大曲酒”，在強烈的高溫烘烤下，接二連三不停地爆炸，每一聲巨響都伴隨著一顆巨大的火球沖上天空。今天，我們每一個中國人，都必須認識日本，我們的子孫也必須認識日本。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美國為了自己的私利單獨與日本媾和，保護了以日本天皇為首的一大批甲級戰(zhàn)犯，使戰(zhàn)犯免于絞刑，給中國給全世界留下了戰(zhàn)爭禍根。今天我們的“江蘇湯溝兩相和酒業(yè)有限公司”的前身是“義元坊”，今天我們的“湯溝窖藏”、“湯溝世藏”的前身是“湯溝大曲酒”。老人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他出生于古湯溝的釀酒世家，他對古湯溝和古湯溝的釀酒業(yè)了解甚多。我們祖祖輩輩的釀酒業(yè)，我們優(yōu)秀的古老的酒文化，我們釀酒人不去弘揚，誰去弘揚。最值得一提的是，公元一九一三年我曾祖父帶領“外事處”員工參加上海商會，他以超人的智慧，使“湯溝大曲酒”征服了大上海，使“湯溝大曲酒”享譽海內外，為日后遠銷日本、東南亞和西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其實，中國和日本的關系，不是師生關系，而是東郭先生和狼的關系，我們和我們的子孫要認識日本，永遠不忘國恥。由于收入超越千畝良田的“勝泰坊”的毀滅，我家的財源斷了，從此，我家的生活從天堂一下子就墜入了地獄。湯溝古鎮(zhèn)所有房屋、所有店鋪、所有古跡文物、所有建筑物、所有花草樹木、所有大小作坊，都淹沒在這巨大的火海之中。三月二十五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本發(fā)動了蓄謀已久的盧溝橋事變，日寇對華的侵略戰(zhàn)爭全面進行。”言談之中，我父親流露出對周相松的感激之情，周相松說：“池三爺，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為您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在我有生之年，為能報答您對我的恩德而感到萬分榮幸。”岡田次郎少佐對周相松說：“你表侄不但傷勢很重，而且非常特殊，別人治不了。岡田次郎用一雙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手，把我從死神那里拉了出來，救了我的一條小命，但這遠不能補救他屠殺許許多多中國人民的滔天罪行。每次換藥下捻時，那個日本軍醫(yī)，都很和氣地哄著我說：“忍著點，忍著點，快了，快了，好了，好了”。這個當了漢奸的周相松，暗地里和共產(chǎn)黨和八路軍都保持著密切的聯(lián)系，經(jīng)常給共產(chǎn)黨和八路軍提供很有價值的情報，所以在日本兵投降之后，這個幸存的漢奸，得到人民政府的寬大處理，未被鎮(zhèn)壓。”又停了一會兒，日本軍醫(yī)接著說：“到底怎么樣，要到明天才能知道。在掛有“武運長久”太陽旗的大房子里，見到一個身體肥胖留有一撮毛小胡子的日本軍官，他就是臭名遠揚的殺人屠夫——小野太郎少將，周相松向他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日本軍禮，向他說了幾句日本話，我父親一點也聽不懂，小野太郎寫了一張小紙條，周相松接過那張小紙條，如獲至寶，他又緊緊地拉著我父親的手，離開了戒備森嚴的日本兵指揮部，直奔日本兵醫(yī)官處，日本兵醫(yī)官處就是日本兵軍醫(yī)院。這個偽軍軍官到底是什么人？那還要從很久以前說起，若干年前，一天中午，在湯溝北圩外，土狗大爹糧行前面的一顆大柳樹上，正在吊打著一個男青年，周圍站著許多圍觀的人，大柳樹下面放著一張被磨得明光雪亮的大石刀，有人大聲地喊著：“把他耳朵割下來”，還有人接著喊：“刀要從地下向上割，要從上面朝下割，腮盤子連著耳朵一起就全都被割下來啦！”大家你一言，他一語，說個不停。大哲學家薩迪有這樣一句名言：“誰若想在困厄時得到援助，就應在平時待人以寬。”然后，日本兵也就讓我們進了高溝鎮(zhèn)。此時的槍聲已經(jīng)停了，偽軍搶劫之后，大部分老百姓繼續(xù)向西跑，有些年齡較大的人也就不跑了。天越來越亮，我看許多穿黑色軍裝的偽軍，一個個都槍上刺刀，偽軍們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向著我們這些跑反的老百姓沖了過來，一直沖到我們面前，但是，他們并未殺人。我父親拉著我的手，跑著跑著，不停地跑著，忽然間，我感到自己頭重腳輕，身體就好像要飛起來似的，就這樣，我只跑了兩三步，就一頭栽倒在地上，就再也不能動了。說來也真蹊蹺，我的小伙伴王泰來的父親王祖君，被日本兵的一顆槍彈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正好擊中他的陰莖。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尾隨在日本兵和偽軍的屁股底下，第二次搶竊被掃蕩地區(qū)老百姓的財物，所以稱他們?yōu)椤笆岸础薄Ｕ鲁醢朔鲿詴r分，日本兵以三聲炮響為進攻信號，炮聲之后，全副武裝的日本兵和偽軍，如狼似虎一起撲向湯溝，企圖全殲駐扎在湯溝的那支八路軍隊伍。每逢二月二土地爺生日，都要進行規(guī)模大小不等的紀念活動，在舉行大規(guī)模的紀念活動時，最特出的是禮節(jié)繁多的“拜祭”，“拜祭”活動之后，緊接著就有兩個到三個“馬痞”出場，每個“馬痞”都只穿一個褲頭，每個“馬痞”的手里各抓著一只鮮活的大公雞，各人都拖著一條很重地、又粗又長的大鐵鏈，大鐵鏈是用大鐵鉤鉤在他肚子前面的肉上。本地小戲、淮戲、河南邦子、安徽黃梅戲、童戲、花鼓戲、大洋片、打琴、賣唱、小花船、二人轉、玩猴、說書，等等，應有盡有。她一動也不動，那邊忽然過來一個青年人，手上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水糕，對老大娘說：“這不是我的姨奶奶嗎！請您吃糕，我自己再去重泡一碗。所謂“馬車妓院”，就是將一輛大型的馬車修建成一間流動的大房子，大房子被分隔為四個互不連通的小房間，小房間向外各有一個小門。最值得一提的大賭，開賭時各有輸贏，地方賭徒、地痞流氓、局頭，他們都互相配合，作模作樣，甚至能輸?shù)谩耙凰俊薄Ｓ袃杉掖笥托校垂艤珳媳鳖^的湯銀封油行，和古湯溝河東垛的湯文華油行。這支威武雄壯的騎兵部隊，野心勃勃，還要漂洋過海，征服更為遙遠的地方。滿載優(yōu)質“湯溝大曲酒”的“濱海殷福記”號大海船抵達日本四國島之后，那里的日本人，喝了之后，都高呼，這東西太神奇，“湯溝大曲酒”深受當年日本人的狂熱歡迎。我曾祖父即刻向商會總管賠禮道歉，并表示愿意賠償一切損失。在當時欣欣向榮的大上海，我曾祖父湯清一還結交了三個外國朋友，他們分別是菲律賓人、日本人和荷蘭人，我現(xiàn)在記得我曾祖父那個滿頭黃發(fā)的荷蘭朋友的名字叫拉格朗，我曾祖父和拉格朗的友情較深。釀酒用的燃料，原先的都是麥稈、高粱稈和玉米桿，后來都改為用煤，這些原料和燃料，都必去北方采購。陡溝、南崗、東圩和西圩，距離湯溝都不遠，當時有這樣的順口溜：“陡溝南崗出土匪，東圩和西圩，家家都是賊。祖訓：“做人要有愛心，要以德為榮，要以幫助別人度過難關為人生的最大樂趣。這三百畝地的租金收入，和“勝泰坊”相比，那是微不足道。中華民國元年，即一九一二年，我父親才四歲，一天中午，他在自家的“勝泰坊”大門前的空地上玩耍，一個酒把子笑著對我父親說：“小少爺，我抱你玩玩好嗎”，隨手就將父親抱了起來。我的大爺叫宜箴，少亡，留有一字，就是我的化德大哥。湯九懷的美名，在廣大的蘇北地區(qū)，特別是海、灌、沭、漣地區(q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中華民國初年，古湯溝酒和茅臺酒，在海內外都享有同樣的聲譽，可以說：湯溝酒和茅臺酒是一對雙胞胎兄弟。而“大元坊”、“丁頭炮”、“廣聚元”和“玉泉和”四家作坊的大曲酒產(chǎn)量的總和，只占六家釀酒作坊產(chǎn)量的二分之一弱一點。同樣，西柴米河也與大海和京杭大運河貫通。后來，古湯溝的釀酒作坊，就漸漸地多了起來，最終形成“義元坊”、“勝泰坊”、“大元坊”、“丁頭炮”、“廣聚元”和“玉泉和”，共六家釀酒作坊。除了捕捉魚蝦之外，后來大家都搶著開荒種田。有湯、徐、鄭三戶人家，這三戶人家都是至戚關系。他首次來中國，他懷里抱著一支日本國制造的彎把子機槍，他雙手沾滿了中國人民的鮮血，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殺人屠夫。另外，還有聞香下馬等諸多故事，舉不勝舉。 古湯溝的特產(chǎn)——“湯溝大曲酒”聞名海內外。湯桂文，湯清一，湯明宇，湯宜箴、湯宜號和我父親湯宜池，先后共六個人，即四代人，在湯溝這塊土地上，都相繼從事釀酒業(yè)。正值我八十壽辰之際，全家人喜樂融融，歡聚一堂。我的家與古湯溝釀酒業(yè)有割不斷的血肉關系。在六家的釀酒作坊之中，“義元坊”的規(guī)模最大，我家的“勝泰坊”僅次于“義元坊”。當時，由于大清王朝倒臺不久，民國雖然成立，政局很不穩(wěn)定，當時國內很亂，江蘇省南京政府，以安全為由，就將那枚銀質獎章存放在南京的工商管理部門。在北京，田中角榮與周恩來總理和毛澤東主席會談期間，他贈送給毛澤東主席很多禮物，而毛澤東主席回贈給田中角榮的禮品，只是唯一的一本書——“楚辭集注”。第二年，徐、鄭兩家向東遷移十幾里，找到一處魚蝦更為豐富的地方，湯姓人家則在原地未動。大清皇帝組織老百姓把已有的河道加深拓寬，使得水路交通興旺起來，水害進一步減少，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有了更大的提高。湯溝北邊，支溝河口的“下槽坊”釀酒作坊之所以倒閉，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隨著社會不斷進步，老百姓的生活條件不斷改善，高粱的食用價值越來越小，高粱的價格也就越來越低，低得可憐。我家的“勝泰坊”，坐落于古湯溝的北圩門外，也就是古湯溝的大圩門外，它是我曾祖父湯清一、父親湯桂文所創(chuàng)辦的。在上海外灘，有一家荷蘭人辦的酒館，酒館大門的正上方，有一副非常醒目的對聯(lián)，從很遠的地方就可以看到：右邊寫著：“濃香四射”，左邊寫著：“綿甜可口”，大門上方的橫幅是：“湯溝大曲酒”。在他收藏的古物之中，最有價值的是我的老老太爺湯九懷的武舉文憑，以及趙孟頫和米芾的幾幅字畫，這些珍貴的古物，直到民國初年還珍藏在我的曾祖父湯清一手中。我的祖父湯明宇去世時，我的二大爺和我的父親都很年幼，他們兄弟兩人，都是由我的曾祖父湯清一帶大成人。我父親是我曾祖父的掌上明珠，此時的酒把子已經(jīng)魂飛魄散，嚇破了膽，他痛哭流涕跪在我曾祖父湯清一面前請罪，我曾祖父不但沒有責怪他，反而安慰他，我曾祖父對他說：“快快起來吧！你是好人，事已至此，后悔也無用，你就不要太難過了。我宜號二大爺不是姓湯的“敗家子”，他人好、心善、品德高。家里的錢隨便他怎么花，我的宜號二大爺還嫌不夠，怎么辦？那就賣地，今年也賣地，明年也賣地，一直賣到土地改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