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洞與晚清湖北新軍建設(編輯修改稿)

　

【文章內(nèi)容簡介】 者百數(shù)，咸拍手咋舌，點頭贊嘆，百吻一語曰：不意支那人能如是，能如是”（注：梁啟超：《記自強軍》，《飲冰室合集》文集2，中華書局1989年版，第32頁。）。后世的研究者也對自強軍在中國軍事近代化過程中的意義給予了較高的評價。美國的研究中國近代軍事史的專家鮑威爾認為，自強軍的建制雖然并不如張之洞所聲稱的那樣完全符合德國軍制，但已“確與中國建制的典章不同，而具有歐洲現(xiàn)代軍隊的特點”；他甚至稱它為一支“極端背離中國軍事組織傳統(tǒng)的新式軍隊”（注：［美］拉爾夫爾鮑威爾：《18951912年中國軍事力量的興起》，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79年中譯本，第56頁、第57頁。）。羅爾綱先生也稱：“自強軍的創(chuàng)立，實為日后中國編練新軍的先河”（注：羅爾綱：《甲癸練兵志》，《晚清兵志》第3卷，中華書局1997年版，第157頁。）。　　光緒二十二年(1896)初，張之洞回任湖廣總督后，仍然繼續(xù)編練新軍的工作，即用西法編練湖北護軍。這一工作不僅是江南練兵的繼續(xù)，而且湖北護軍事實上也與江南自強軍有著直接的淵源承繼關(guān)系。所謂“護軍”，是指省城衛(wèi)戍部隊。張之洞在江南編練自強軍時，曾經(jīng)從江南護軍中挑選1000人接受德國將弁的教練，經(jīng)過半年的訓練，已是“步伐整齊，槍炮嫻熟，頗有可觀”。當張之洞得知自己將回湖廣總督本任時，他即開始為湖北練兵作打算。他以“湖北居長江上游，會匪出沒，武備尤關(guān)緊要，第鄂省財用支絀，無力招延洋弁”為由，向朝廷奏請將自強軍中已經(jīng)練成的原江南護軍前營500人調(diào)赴湖北，作為湖北練兵的模范，“令其轉(zhuǎn)相教習，以開風氣”。此奏得到批準（注：《護軍前營調(diào)鄂教練片》，《張之洞全集》第2冊，第1103頁。）。張之洞回到湖北后，即以這500人為基本班底，將他們分成前后兩營，募勇補足兩營額數(shù)，編成湖北護軍，以游擊銜盡先補用都司張彪為前營管帶官，四川補用參將岳嗣儀為后營管帶官，德將貝倫司多爾夫為兩營總教習。湖北護軍的營制仍仿德國軍制，設前營步隊3哨，炮隊2哨；后營步隊3哨，馬隊2哨；另設工程隊1哨。初成時全軍共計弁勇1000人，馬100余匹。湖北護軍與江南自強軍相比，有兩點明顯的變化：一是不再用德國將弁為營官，而改用華官，只用少數(shù)德將為教習。二是餉章不全用德制，而是參酌直隸提督聶士成武毅軍餉章“變通辦理”，因為湖北財政困難，“餉項難籌”，故不能仿行江南自強軍的優(yōu)厚餉制（注：《設立護軍營、工程隊練習洋操并裁營抵餉折》，《張之洞全集》第2冊，第1174～1177頁。）。　　湖北護軍初成軍后，盡管餉項來源極端困難，張之洞仍然想方設法擴充編練，并將一些舊軍隊改編為新軍。他主張“裁營加餉”，即裁減綠營與勇營等舊式軍隊，將這些舊軍餉項移作編練新軍的餉項，這樣，“款不增而兵可練，人數(shù)雖少，較有實際”（注：《裁營騰餉精練洋操片》，《張之洞全集》第2冊，第1332頁。）。經(jīng)過幾年的苦心經(jīng)營，張之洞不僅練就了一支精銳的湖北護軍，而且將湖北原有的武愷軍、武防軍、武建軍等舊式軍隊改練洋操，編練成為新軍。這些以護軍為核心的湖北新軍就是日后張之洞整編湖北常備軍的基礎。當時，有些外國軍事觀察家認為，湖北新軍的洋操隊的編隊操演和武器運用“可與最好的德國軍隊相比”，它的士兵的體格訓練“遠較法國軍隊為優(yōu)”，它的工程兵“與美國陸軍工程兵的訓練相似”，雖然在野戰(zhàn)演習與戰(zhàn)斗訓練等方面還有待于進一步提高，但這已是“全中國最好的”軍隊（注：參見［美］拉爾夫爾鮑威爾《18951912年中國軍事力量的興起》（中譯本），第132～133頁。）。這個評價的前半部分也許有些夸大其詞，但最后的結(jié)論還是較為恰切的，因為在當時的中國可與湖北新軍媲美的只有袁世凱的北洋新建陸軍。　　三、湖北常備軍的建立　　張之洞在用西法精心編練湖北護軍的同時，還在做著裁汰綠營與整頓防營的工作，這些都為他整編湖北常備軍奠定了基礎。從光緒二十八年(1902)到光緒三十三年(1907)，張之洞花了5年時間創(chuàng)建湖北常備軍，其間經(jīng)歷了4次較大的整編工作。下面擬按時序?qū)Υ寺宰稣撌觥！　〉谝淮危簳r間在光緒二十八年十月。清末新政開始以后，清廷即發(fā)布設立常備軍的上諭。這是張之洞建立湖北常備軍的直接動因。張之洞建立湖北常備軍的基礎是已練洋操的護軍和防營，當時湖北的洋操營共有31營：其中護軍左右2旗，有步隊8營，馬隊、炮隊、工程隊各1營；武建軍左右2旗，有步隊8營；武愷軍步隊4營；武防軍步隊4營；護軍鐵路營步隊4營。31營共有官兵9500余人。張之洞因奉旨署理兩江總督而擬調(diào)護軍左旗步隊4營赴江南，另有護軍鐵路營步隊4營防護楚豫境內(nèi)路工，除此步隊8營外，在武昌實有步隊20營，馬隊、炮隊、工程隊各1營，共23營7600余人。張之洞即仿照日本的陸軍師團兵制，在此基礎上整編成湖北常備軍。具體整編情況是：湖北常備軍共分左、右兩翼，左翼步隊2旗8營，以護軍右旗4營和武建軍左旗4營充用；左翼炮隊1旗3營、馬隊1營、工程隊1營，均用護軍原營原額；另添練輜重隊1營。右翼步隊2旗8營，以武愷軍4營、武防軍4營充用；右翼炮隊1旗3營，馬隊、工程隊、輜重隊各1營，及左翼輜重隊1營，均以武建軍右旗步隊4營分撥改練。總計此次整編的湖北常備軍兩冀共28營7032人（注：《籌辦練兵事宜酌議營制餉章折》，《張之洞全集》第2冊，第1502～1505頁。）。　　第二次：時間在光緒三十年(1904)七月。根據(jù)政務處對湖北常備軍第一次整編營制覆議的意見，并參考北洋現(xiàn)行營制，張之洞對湖北常備軍營制作了調(diào)整。調(diào)整后的湖北常備軍營制是：改原來的兩翼為兩鎮(zhèn)，每鎮(zhèn)統(tǒng)轄步兵2協(xié)、炮兵3營、騎兵2營、工兵1營、輜重兵1營；每步兵1協(xié)統(tǒng)3旗，1旗統(tǒng)4營，1營統(tǒng)3哨，1哨統(tǒng)6排，1排14人；炮兵、騎兵、工兵、輜重兵各營直接隸屬于鎮(zhèn)；全軍兩鎮(zhèn)，有步兵4協(xié)12旗48營、騎兵4營、炮兵6營、工兵2營、輜重兵2營，另加營務處和軍樂隊，共有官兵20625人。這是“全練”的規(guī)模。鑒于當時湖北財政困難的情形，張之洞不主張“全練”，而是提出了一個酌情“減練”的辦法。他說：“湖北目前餉力未充，若兩鎮(zhèn)步、騎、炮、工、輜各營隊全數(shù)練足，需餉過巨，力有未逮，不得不分別難易緩急，酌量多練少練之區(qū)分”。具體的“減練”辦法是：炮兵、工兵全數(shù)練足；步兵先練1協(xié)，暫虛1協(xié)；騎兵先練1營，暫虛1營；輜重兵先練一半，暫虛一半。根據(jù)這個“減練”規(guī)制，第二次整編的湖北常備軍兩鎮(zhèn)實有步兵2協(xié)6旗24營、騎兵2營、炮兵6營、工兵2營、輜重兵2營，另加營務處和軍樂隊，共有官兵12959人（注：《擬編湖北常備軍制折》，《張之洞全集》第3冊，第1617～1624頁；《擬編湖北常備軍制折清單兩件》，《張之洞緊要折稿》第17函，所藏檔甲182～19。）。　　第三次：時間在光緒三十一年(1905)十一月。根據(jù)練兵處奏定的陸軍營制餉章，張之洞對湖北常備軍的營制又作了一次調(diào)整。他以“餉項萬分艱難，且將領(lǐng)官弁之人才目前亦實不敷用”為由，按照新章變通辦理，即保持“正兵及帶兵員弁”人數(shù)，而將“雜項委員人夫車馬及餉數(shù)”酌情節(jié)減。第1鎮(zhèn)按新章第三年全數(shù)編練，步隊分為2協(xié)4標12營48隊，馬隊1標3營，炮隊1標3營，工程隊1營，輜重隊1營，軍樂1隊，共計官兵12071，炮54尊，車12輛，騾馬1064匹。第2鎮(zhèn)按照新章變通規(guī)則之第一年編練，設步隊1協(xié)2標，馬隊、炮隊各1營，工程、輜重各1隊，共計官兵5188人，炮18尊，車3輛，騾馬338匹。委派張彪為第1鎮(zhèn)統(tǒng)制官，兼該鎮(zhèn)所屬兩協(xié)統(tǒng)領(lǐng)官：黎元洪為第2鎮(zhèn)第三協(xié)統(tǒng)領(lǐng)官，兼護該鎮(zhèn)統(tǒng)制官。另設督練公所三處，因沒有合適道員可充總辦之職，暫以藩司、臬司、鹽道兼三處之差，并委派高霖蔚、劉邦驥為兵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