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裁員風潮呼喚“社會和約”(留存版)

　　

【正文】 不合時宜的。恰恰是這種科學的制度設計，讓華為的人力資源管理者可以從容地調整自己的人力資源結構，重新建立企業人力資源運營和儲備模式。但我確實沒有料到，企業的這場反擊戰會如此之快，如此之慘烈。企業已無利潤空間，法律強勢要求增加工資福利，請問企業如何應對？立法者們應當高度警惕，勞動合同法具有極強的政治性，當法律點燃勞動者欲望之火而實際又無法兌現的時候，很可能引發社會動蕩。湖北外來工肖漢軍，和七八個同鄉守著大堆包裹在站前廣場的冷風中等待，在跨上駛離這座南方城市的客車之前，肖漢軍留下上述感嘆。梁嘉耀辦公室的墻壁上掛著一張越南地圖，他指著版圖南部平陽省易安縣的位置說：“明年，我們的新廠將遷往這里。東莞宏騰鞋廠業務經理靳飛告訴記者，年關即臨，許多仍在開工的鞋廠其實也都在考慮同樣的問題：關還是搬？他預計春節過后，還將有一大批鞋企關門。“特別是最近兩個月，我們這里的制衣廠關了很多家。2008年1月10日，東莞市中堂鎮一家紙箱廠人員在菜市場附近電線桿上張貼新的廣告，“因公司另有發展，資金周轉短缺……連廠帶業務整體低價轉讓。“基本上都是租給做陶瓷的人，估計明年會少很多人租了。從“生產基地”向“總部經濟”轉型，正是珠三角許多城市謀求的“變身”之路。金曉玲說，以前是“招商引資”，現在是“招商選資”，污染嚴重、勞動密集型的低端企業不讓進來，導致原有企業搬走了，新的企業又沒進來，空置的廠房比較多。”三來一補企業為東莞的原始積累貢獻了第一桶金，但現在問題暴露出來了，“人口多，污染重……只講發展，沒有講科學，代價非常大。廣州市致新工藝品廠總經理胡剛寶說，早在幾年前，他身邊的很多老板都已經實現了轉移，把廠建到越南、柬埔寨、印度等國家去了，那里人工便宜，貿易戰也沒有這么激烈。”“而且我已經在這里打拼多年，事業根基在這里，對這片土地我有感情。”趙說，這么多勞動密集型企業倒閉，是件好事，我們看到的也是珠三角未來的希望。早在半年前，富士康員工內部甚至有傳言“公司第一季度盈利只有區區8萬美元！”這一說法過于驚人而且無從證實，但一度為母公司鴻海集團貢獻30%以上利潤的FIH，今年以來業務的迅速下滑卻是難以回避的現實。他要求旗下各事業群要在開源方面做到選對客戶、選對產品，加強市場行銷以擴大市場占有率。凡是2003年時就已加入富士康的員工，都對公司那一段瘋狂擴張的勁頭感到驚訝。2006年，其營業額突破了400億美元，并坐上了全球最大數碼相機模塊代工廠的寶座。根據IDC（全球著名信息技術咨詢服務商）的研究報告，%。因為此后摩托羅拉的大筆訂單還是從富士康流到了比亞迪。與富士康一墻之隔的華為，堪稱國內最具有危機意識的企業。事實上，各地政府為了引來富士康這只“鳳凰”，不僅給予優惠政策，還不惜血本地進行配套投資。在富士康觀瀾廠區的“金融一條街”上，僅工商銀行深圳富士康支行內的自動取款機就有30臺，其他銀行所設的廠區支行規模也不相上下。同時政府在增加中小企業貸款額度，加大中小企業集合中期債券發行力度等常規政策之外，還利用當地民間資本充裕的優勢，設立產業發展基金，引導發行小企業集合債，發展小額貸款公司等，以接濟有需要的企業渡過難關。前者的損失大概是這個黃金周沒心情出國度假了，而后者則是衣食無著的生存之憂。中國農民工的工資價格競爭力不但其他國家無法競爭，就是在國內也是最具優勢的。昨日里還是車水馬龍事業興旺，今日里就是人去樓空滿目蒼涼。其次是到了年底，企業的招聘需求在減少。浙江勞動保障研究院院長陳詩達認為，金融風波所及，出口企業首當其沖，他希望企業不要盲目裁員，可協商減薪，政府部門也要多做工作，關鍵是把人留住。這里有很多這樣20歲左右的面孔，他們穿著藍色的富士康工裝，亂蓬蓬的頭專心致志地埋在閃爍著《魔獸》游戲抑或《少年方世玉》的電腦顯示器前。”他說。據不完全統計，今年溫州大部分中小企業精簡人員、辭職的比率約占企業總人數的20%。1076次列車的張車長說，近期原本不是民工返渝的高峰期，但從廣州回來的民工明顯比往年的這個時候多，而且都是提著幾大包，像搬家一樣。隨后，他們找工作四處碰壁，很多建筑公司都是只出不進。熊正全是北碚農民，回來之前，他在廣州的一家外貿皮鞋廠做皮鞋。另一家企業的有關人士說，以前兩三天就會收到客戶的訂單郵件，現在一周都等不來一個。介紹進富士康的中介費一直很貴，“人人都說是個大公司。9月，國務院下發《關于進一步推進長江三角洲地區改革開放和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要求長三角“努力形成以現代服務業為主的產業結構”，這為長三角的發展指明了方向，長三角各地政府也把發展服務業作為推動經濟轉型的重要方向。長三角各地火車站提前到來的農民工返鄉景象也是“裁員”風潮的又一注腳。金融危機來了，裁人都來不及呢。而能滿足這種風險成本要求的恐怕也只有中國了。有了這樣的規模，才能承擔起這樣的成本風險。這是中國受金融風暴影響最直接的表現。對此，中央政府高層在7月份前后進行了密集調研并迅速作出反應。但是這座城市中的每一個人都在享受著郭老板安排的便利和好處。迄今為止，富士康在深圳、北京、上海、太原、晉城、昆山、南京、嘉善、淮安、杭州、煙臺、天津、秦皇島、廊坊、武漢、沈陽等16個城市建立了不同產品類別的生產基地。”“不少外地人來深圳的一個必選項目，就是買臺‘山寨機’回去。據知情人士透露，5年來富士康有近500名骨干員工跳槽至比亞迪，其中包括許多高級技術人才和高層管理人員，他們不僅將技術帶到了比亞迪，往往將大額訂單也帶走了。研究機構Gartner預計，全球性經濟下行趨勢將影響2008年全年手機市場的增長。但如今這棟綠樹掩映下的平房內外卻顯得格外冷清。”富士康內部員工這樣戲謔說。最后，郭臺銘還將節流的任務分解到每一個季度：從2008年第四季度起一年內完成20%的節流，每個季度降低費用5%。面對如此嚴峻的挑戰，我們能做些什么呢？一線調查：郭臺銘手諭曝光：富士康航母急剎車深圳的龍華鎮和觀瀾鎮，50棟曾經住過數萬富士康員工的宿舍樓，如今已人去樓空。誰能守到最后，誰就能等到機會。”在珠三角從事外貿加工制造業近20年的趙新春，向記者敞開心扉透露了他所掌握的實情。但遷出了廣東，并不表示一切都順利。作為地方就應思考：原有企業怎么遷走？新企業招進來會不會有新問題？采取什么措施留住想外遷的高端企業？留不住的話，如何避免交接期的“空心化”？邁入“3000億GDP俱樂部”的東莞最近爆出新聞，連續20年的高速增長，去年慢下腳步，創了新低。目前全省入園項目已達477個。何謂總部？即新產品的研發中心，知識產權的開端，另外還是信息交流的中心，貿易訂單的中心和定價的中心。南莊紫洞一家被關閉的陶瓷廠附近，很多士多或餐飲小店已經關門，或是準備轉讓。香港駐粵經濟貿易辦事處主任梁百忍也預言：未來兩年，珠三角8萬加工貿易型港企都將面臨生死攸關的抉擇。“什么都漲了，賺不到錢，連工人都難招。”亞洲鞋業協會秘書長李鵬如是說。”（3）“什么都漲了，賺不到錢，連工人都難招。解決權力問題，應當依賴憲法、選舉法、刑法、行政法……而不是勞動合同法！本法不能摧毀的是真正的黑老板，本法可能摧毀的是守法的企業家。讓勞動者辛苦終生卻與住房、教育、醫療保障無緣的勞工政策，決非長久之策。深圳華為利用解除合同的權利，規避有關法律規定，顯然是不得已之舉。換句話說，雖然與員工解除了勞動合同，但是仍然與員工保持股權關系。《勞動合同法》是一部充滿爭議的法律，也存在一些疏漏(筆者另有專文論述)，對這部法律的規避或應對在所難免，華為事件只是初見端倪。由于辭職事件涉及大約7000名員工，合理的解釋是，事件是公司發起并推動的，而且華為總裁任正非先生也在“辭職”之列。執行法律和規避法律是相輔相成的；“規避”或“應對”法律不但不等于違法，而且還可以促進法律的完善。失業保險等則由政府與企業協商，共同出資。而目前在中國，許多員工社會保障的責任，都轉移到了企業身上，員工的各項保險，特別是民營企業的員工，都是由員工個人和企業分擔，缺乏公共財政的有力支持。近來，華為公司“辭職門”事件(大約7000名在華為工作滿8年的老員工“主動”請辭)沸沸揚揚，媒體、學者、律師眾說紛紜，某些官員閃爍其詞；而事件當事人——華為公司的有關人員則否認此事件是為規避將于2008年1月1日施行的《勞動合同法》。問題的關鍵在于，大約7000名員工是否“自愿”辭職。“愷撒的歸愷撒，上帝的歸上帝。這樣的利益分配格局當然具有吸引力。雖然深圳華為公司借助此次人力資源調整，與員工之間重新建立了勞動關系，但是，深圳華為公司本身卻為此付出了經濟代價。那么，勞動者的工資增長從何而來？國家應當割誰的肉補勞動者的瘡？答案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割超額利益所得者的肉，補弱勢群體的瘡。本法最大的獲益者既不是勞工，也不是企業，而是勞動部門！當企業無法守法而大面積違法時，勞動官員們就可以高調地選擇性執法。”（4）“這里發展的空間越來越小了。而東莞還只是珠三角的一隅，李鵬介紹，廣東制鞋企業主要集中在東莞、惠州、廣州、鶴山和中山這幾個城市，總共有50006000家。”朱永新說，2004年生產銅扣的銅還是2萬多元一噸，現在漲到6萬多元一噸。他呼吁港企要盡快轉型升級或者遷移，越早行動越好。這里原本許多以外來工為主要客源的湘菜館、川菜館、江西菜館、河南菜館等，很多生意蕭條瀕臨倒閉。這個基地是為整個行業提供高端服務的，它不一定給你增加一個車間，一個工廠，而是給你增加品牌，增加核心競爭力。然而對于轉移，各地政府部門都感覺到，并不是搬個家、換個地方那么容易。預計今年東莞的GDP增幅更低，只有14%。一些工廠“北移”之后，發現當地的產業配套不完善、交通物流成本增加。趙說，相對于年前倒閉撤退的企業，珠三角數量更龐大的制造業群體大多數仍按兵未動，在“暗中對峙，察言觀色”。譬如，這么多企業倒閉之后，這些工人怎么辦？失業率會不會激增？別看現在招工難，到了明年、后年，說不定工資成本會降下來，又有人托親戚找朋友送人來做工，而且到時政府命令又來了，你這個廠，今年必須完成多少多少人的就業指標！”趙也坦承，珠三角產業轉移、升級的政策肯定是對的。這家赫赫有名的臺資消費電子加工制造業航母，正遭遇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衰退。手諭的最后落款是郭臺銘的英文簽名。事實上，廠區里這些隨處可見的“印象派藝術”，不過是勾補廠房外表裂縫的水泥痕跡。“工程都停了，沒事做了。以手機行業的大哥大諾基亞為例：它占了全球手機市場的四成，%；它在中國手機市場同樣擁有四成的份額，但今年第二季度出貨量下降了16％。為此，富士康還以保護知識產權的名義，與比亞迪打了一場聲勢不小的官司，去年12月才艱難勝出。”上述知情人士說。有富士康人士擔心，公司訂單銳減，或多或少會影響到這些基地的發展。在富士康廠區內，快餐店、書店以及超市對員工都提供折扣價格。8月4日，央行同意調增2008年商業銀行信貸規模，對全國性商業銀行在原有信貸規模基礎上調增5%，地方性商業銀行調增10%。自去年底中國股市暴跌，資產價格大幅縮水以來，人們議論最多的是所謂“中產階級財產受損”。其次是成本價格。據上述報告調查，％。聽說昆山富士康10來個廠共裁了近2萬人。在11月上旬，寧波火車南站一星期內前往貴陽、成都的火車趟趟爆滿，上述方向4天內的長途火車票基本售罄。江蘇省昆山市市長管愛國在前不久舉行的金秋招商會上表示，該市經濟增長依然保持穩中有升，在國際大環境的影響下，該市正在進行產業轉型升級。”在去年廠里效益最好的時候，如果要介紹到富士康好點的廠比如河東的康準，男工的中介費能到1700元，女工也在1500元左右，基本等于辛苦一個多月的總收入。中小企業流失兩成員工招工難的現象今年尤為明顯。每個月的收入有1000元左右。至于回來做什么，胡躍光說，目前還沒有想好:“就當是提前回來過年吧！”背景合俊工廠倒閉的背后10月15日，全球最大玩具代工商之一——合俊集團旗下兩工廠倒閉。“每個月少了百多兩百元，自己用了之后，就沒剩下好多了……”他說，自己也到其他皮鞋廠試過，但情況都差不多。”一家企業的有關人士說。但外面中介還是開價男工800元，女工500元。“不加班日子沒法過”遇到吳天(化名)是在昆山富士康電腦接插件有限公司附近的網吧里。南京中央門汽車總站人士表示，現在提前返鄉的農民工比以往增加了10%～20%，從10月中旬開始，每天都能看到帶著被褥等行李的農民工出城。關于工作崗位、求職人數都不旺的原因，人力資源市場內部人士解釋說，首先是金融危機對經濟的影響，很多制造業企業訂單減少，嚴格控制進廠人數。有了規模大，成本低，彈性大的經濟特點，當風暴來臨時，風險成本承擔就有了去處。由于中國的特殊國情，勞動力價格之低也是其他國家幾乎不可能替代的。但從質量上看，則兩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在中小制造企業“重災區”浙江，省級財政承諾今明兩年內拿出7億元，補貼外貿出口前景好、壓力重的企業。富士康曾經有意讓麥當勞和肯德基進駐廠區，前提就是對方開先例，在全國統一價格上再打折，最終因為麥當勞和肯德基認為條件過于苛刻而被拒之門外。以此類推，一旦富士康遭遇的衰退擴散，減少的絕不僅僅是其全國60多萬員工的收入，各城市生產基地所在地區也將感受寒意。更為可怕的是，除了手機領域，“山寨機”制造者正毫不客氣地向數碼相機、液晶顯示器等其他消費類電子產品進軍，兩三百元一臺的數碼相機已經不再是新聞。”上述知情人士稱。而憑借iPhone切入手機市場的蘋果，其全球市場占有率也沒有實現預想中的增長。2000年，富士康殺入手機代工領域，2003年營業額即突破100億美元，2004年營業額增長61%，2005年再增長65%，一舉成為全球最大的手機代工廠。換言之，它們都是過去兩三年富士康超高速發展最有力的證據。在這份手諭中，郭臺銘直言“風暴已經來襲”。據說在準備這份財務報表時，富士康總財務長黃秋蓮大感頭疼，徹夜難眠，因為她預見到結果將令人相當難堪。“規律是不可阻擋的。趙說，不是不愿為家鄉做貢獻，而是回去沒法發展，“我要找個螺絲釘，還得跑到廣東來訂貨，包裝、物流都不方便。”在越南，勞動力成本是優勢，但在產業配套方面同樣不方便，配件和原材料都得從東莞運過去，物流成本大增，技術工人、管理人才也是較大問題，研發幾乎是零。對此東莞市委書記劉志庚表示，“不